2009-09-08

一个晚上

一个晚上,也只是某个晚上。

没有加班,八点回到。买好菜、蛋、面,估计又要吃很久很久了。

没有什么选择和花样,清汤挂面+菜+蛋+肠——还要多谢娘,家里寄来的烤肠多少让这一餐不至于太索然。

吃着面,打个电话给娘。仿佛没有什么开心或者不开心,也没有什么要说的,只是一通电话,有一搭没一搭。 娘一定以为我不开心太孤单,这里也劝我那里也劝我。其实不是,只是我前两天看了一篇文章,说如果爹娘还能活二十年,我们每年见他们两次,也只有四十次而已。忽然就很恐惧,恐惧到不想打电话,不想联系。似乎,想起来,就充满愧疚,又不知如何是好。

叹口气,收拾碗筷。九点。穿上布鞋,走走。出到街上,烈士陵园准备关门了。不想去太吵的地方,就转去了中山医。

Soup还在国内的时候,也没有去很多次。反而后来读营养跑得勤快。

说起来也只是两三年前的事情,每周两次夜夜奔波。有时候看着那个车站,仿佛还能看到自己抱着书包等22末班车队的样子。奔来赶去,如今已是营养技师,有时也给小孩子配餐,也会经常看看相关书籍……只是,当初支持我的那些人,仿佛都已经从现世抽离。

记忆是在掌心里的水,无论紧握还是摊开,终究会流走会蒸发。

还是愿所有相干的不相干的人现世静好。

中山医的校园一如既往的静谧,白色的路灯没有温度。中大也是如此。所以一直喜欢华工的夜色,黄色的路灯泻下温暖和明亮。

走到Soup当年的宿舍,依然灯火通明。

有时候想,那一张张床板,曾有多少少年的灵魂仰卧和哭泣?一个人一辈子,要换多少张床?曾经自己很固执,认为所有值得纪念的事情都需要在固定的场所。可是后来发现,原来,什么都不存在。那些坚持的,突然一下子成为太虚,与我无关。

时间流转,真情流转,舞步太过华丽急促,我跟不上。

在操场外围走路边边,从在幼儿园跳平衡木开始,就喜欢或者习惯走边边了。操场新铺了沥青,散在空气中,淡淡柏油香。

迎面有跑步锻炼的人,不多。教学楼旁边的鱼尾松在灯光下变得有些斑驳陆离。透过一扇门看到自修的学生,一排一排。羡慕他们的潜心。或许,他们也羡慕我的怡然也不定。

回到家 ,开始洗衣服。老式的双缸洗衣机,已经撕破了我两条裙子了,一条米色的麻,一条灰色的棉布。可是还要洗。

凳子,水,《八月未央》,音乐,阳台,洗衣机,树,大半个月亮带着朦胧的晕。

原谅无端端又看安妮宝贝的书,2000年留下的文字,不知安妮自己看了会有怎样的感觉。那些暧昧绝望矛盾的词砌,有一些,依然能沉到心底,而很多,浮光掠影。

或许内心仍是抗拒的,所以总有漂在她文字上的感觉,因为内心没有足够的强大,不敢深呼吸潜水。

抬头看着月亮,轮廓渐渐明晰。我对自己说,我的文字,还是要朴实而温暖。

冲凉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氤氲的水汽附在镜子里,白色浴巾裹起来,逆时针包围。面孔是熟悉的,不挑剔的。所以也是满足的。

房间里充满香草冰激凌的香甜,薰烛的火焰越来越明亮,一跳一跳,仿佛想要跳出玻璃杯。确实有孤单想要哭泣的感觉,但是却没有那份冲动。开大音乐,不断敲击键盘,间或和朋友聊天,看别人的照片,写自己的心情。

就是这样,一个晚上。

临睡前一起看了BBC的planet-From polar to polar,心情透明,安心睡觉。

2 条评论:

  1. 快乐的方法一 ,随时要处于很明亮 或是阳光明媚的地方,所以换个很亮的灯吧,心也会明亮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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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2. 有时候我想,我的文字是不是也会孤独,会有谁读它们?会有怎样的情绪衍生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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